是萧观音让他知道了何为母爱,他本以为早已深谙萧观音的内心,和她成为了真正的母子。
但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和耶律浑在萧观音心中的不同。
因为这世间最难真正交心的反而就是母子。
夜半风停时,雪已积了半尺。
军帐的厚毡被压得低垂,帐脊中央那杆认军旗垂着冰凌,旗角冻硬了,偶尔在死寂中“咔”地一响,惊得战马不时地前蹄刨地,左右扫视。
军营辕门外一道高大丰满的女人身影从骏马上翻下,几个巡逻的士兵立刻警惕的举矛上前,却在看到女人手中的令牌后毕恭毕敬的退后下拜。
“本宫到此的消息,你们应该知道传出去的后果。”
萧观音深知此时的都城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想来耶律浑军营四周早已被安排了不少楮特雄的眼线,前些日子她白天到此恐怕早已被他人告知,今番只得深夜前来商讨。
几个士卒连忙闭口散开,这位当朝皇后一向杀伐果决,他们自然知道泄密的后果。
萧观音轻轻拍了拍马儿的头,骏马立刻识趣地离开,不一会就消失在雪原中。
今夜的雪很大,萧观音头顶风寒,按住兜帽仰起脸,天是铁青的,低低压着,看不见星辰。
唯有营区边缘那排长矛直指天空,刃口偶尔反射出一丝不知来处的微光,到处都透着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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