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从桌面上爬起时差点滑倒,被枕着睡了一夜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
我还是把床让给你晏真殊,昨晚他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我也不忍心打断他,只能自己又把桌椅搬回屋内睡了一晚,昨晚睡前他说的话着实惊到我了。
“我去杀了他。”
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他有问过我知不知道刀鬼,当时我以为他是个登徒子,没留意。
当然现在也还是登徒子,不过是有了伤心事的登徒子。
现在还是寅时,宵禁还未结束。
床上晏真殊呼吸平稳,睡得正好。
右手恢复了知觉,我大着胆子摸黑到床头,天仍是暗色,接着月光我能看清他的脸。
安静下来看得顺眼多了,明明是个帅小伙,偏偏爱使坏,神经大条。
手不自觉地帮他整理起刘海。
啊,我这样做是不是会让人误会,像是夫妻间才会有的举动。
把整理好的刘海又打乱,我站起身就要走。
“叮”
剑出鞘,横在我脖颈前很近的地方,削去了我几根头发。
我的头发!心中哀嚎起来,不知道晏真殊发了什么疯,这难道就是剑侠的警觉吗?
“大侠饶命。”
虽然有无尽形寿,但我也是能被杀死,能亲切感受到疼痛的。不如说活了这么久,我比任何人都更惜命。
他眼神凌厉,隔着月光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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