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了,跑一趟帮了大忙。”
“我堂妹跟我说了,说你人挺好的,她想改天请你吃个饭,当面道谢。我说行,改天你们认识认识,她刚醒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对了,你明天上午有课吧?早点睡。”
我盯着那几行字,在台灯的光里看了一会儿。
季修的措辞还是老样子,客客气气的,替人张罗事的时候,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周全。
我能想象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大概是笑着的,眉目舒展,像解决了一桩心事。
我回了一句,“行,改天。你也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
深夜的江面很安静,月光在水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风一吹,就碎成千万片,又慢慢聚拢。
我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姑娘,安安静静坐在阳光里的样子,她说的那句“谢谢你,罗杰哥”,声音很轻,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改天就改天吧。我心想。就当是替季修多照看一个人。
我把台灯关掉,屋子里暗下来。
福安那边,我用着乐仪的身体,也闭上眼睛。
两具身体隔着半座城,在同一个深夜里一起沉下去,呼吸同步,心跳同步,像同一个人躺在两张床上,被同一片月光盖着。
月光从南坪的窗台落进来,落在窗台那盆薄荷上,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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