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罗杰哥吧。”她说,声音很轻,“季修哥说有个朋友来接我,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走过去,拎起那只旧行李箱,比想象中轻,“就这些行李?”
“嗯。”她点点头,“季修哥说,住的地方他收拾好了,东西也不用多带,缺什么再买。”
我替她把行李箱拎到走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步子小心翼翼的,走得很慢,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每一步都要先确认地面在不在。
我放慢脚步,等她走到跟前。
“慢点走,不急。”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低下头,唇角弯了一下,“躺太久了,腿不听使唤。”
下楼的时候,我走在前面半步,她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
我余光瞥见她裙摆底下那双腿,裹着一层油亮的黑丝裤袜,在下午的光里泛着细细的光,从裙摆边沿一直延伸到平底鞋的鞋口。
我收回视线,没多看。
出了医院,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替她拉开后座的门,她扶着车门慢慢坐进去,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我坐进副驾驶,报了城南的地址。
车开出去,窗外的医院白楼一点点退远,桂花树的影子从车身上滑过去。
她坐在后座,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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