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卧室的门,客厅的粥还温着。
我在餐桌边坐下来,一边喝粥,一边把注意力放回左边。
出租屋里,本体已经在穿鞋了。
七楼的阳光斜着打进来,把整间屋子照成暖黄色,薄荷叶的影子印在窗台上,江面反射上来的光在天花板上一漾一漾的,像有人在楼上养了一池水。
我下楼,走过老街,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汽,老板操着粤语跟我打招呼,我点头应了一声。
梧桐树影在头顶连成一片,漏下来的光斑落在地上,被单车碾过去,碎成更小的光点。
穿过两条街,滨江大学的老校门在晨光里立着,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里打盹,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扇。
早八的课,通信原理,两个班合上,阶梯教室。
我站上讲台的时候,底下的学生稀稀拉拉地打着哈欠。
我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
粉笔灰在晨光里飘,像一层细小的雪。
我一边写,一边分出一缕心神,让福安那边的手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洗。
两个地方的水声一起响,左边的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右边的水流过指缝。
我握着粉笔的手停了一下,觉得自己像一台刚装好两个显示器的电脑,画面还没调稳,但已经能同时跑两个程序了。
一节课上到一半,底下有人小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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