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间屋子里同时睁开眼。
左边是出租屋的天花板,七楼,老式水泥顶,墙角有一道去年的裂缝,窗台上那盆薄荷在晨光里摇。
右边是季修家卧室的天花板,白得干净,顶灯是圆形的,窗帘缝里漏进一线金黄色的光,正好落在枕头边。
两个画面叠在同一个脑子里,像一个人同时看两块屏幕。
我眨了眨眼,左边的手抬起来摸脸,右边的手也抬起来摸脸。
一只手掌宽大,指节粗,早上没刮的胡茬扎着掌心。
另一只手纤细,皮肤白,指甲上还带着桃粉色的美甲,残留着昨晚没卸干净的颜色。
不是梦。
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昨夜的流星雨,车祸,报警,季修,还有后来那些荒唐的事,都是真的。
我现在同时活在两具身体里,一具在滨江大学旁边的老小区,一具躺在基友家卧室,隔着小半座城。
阳台上的风从左边灌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
我坐起身,听见楼下老街开始活了,早点铺的铁门哗啦啦卷起来,单车铃叮叮当当地响,谁家收音机里放着一首粤语老歌,混着油锅的滋啦声,一层一层爬上七楼。
我摸了摸薄荷叶,叶子上的露水沾了满手。
然后我把注意力放回右边。
我用着乐仪的身体坐起来,先闻到一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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