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车?”季修一愣,随即说,“车不重要,人没事就行。摩托没了咱再攒钱买,你没事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钱的事你也别担心,该赔的会赔,别想那么多。”
我说不出话来。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夜市上听他说乐仪怎么花钱,怎么挖苦他,怎么让他月月光。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有抱怨的意思,就像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事。
可此刻他蹲在我面前,急得满头汗,说的却是“你没事比什么都强”。
这就是季修。全世界都当他是强奸犯,只有我信他是冤枉的。这个连被人糟践了三年婚姻也不肯说老婆一句坏话的人,原来对乐仪也是真心的。
我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幸好夜色深,他看不清我的表情。
“走吧,回家。”他站起来,朝我伸手。
我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的胳膊,又慢慢松开,像是怕唐突了我。
“能走吗?”
“能。”我说,“就是摔的时候磕了一下,不碍事。”
他没再说话,走到我身侧,把胳膊递过来,让我搭着。
路灯下,我们一高一矮地往路口走。
他比我矮大半个头,这感觉陌生又熟悉,我的个子比他还高,低头就能看见他头顶的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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