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从院子里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谁也没有提刚才的话。
姥姥待我很好。
她每天早晨给我熬粥,炒两个鸡蛋,有时候还特意去巷子口给我买两根油条。
她总说:“好好的孩子,多吃点,长得壮实。”我长得瘦,她拉着我的胳膊掂量过,说:“光吃不长肉,跟你妈小时候一个样。”她这么说的时候,脸上会浮起一点笑意。
邻居们来来往往的,我见到过几回。
隔壁的张婶,是个又高又壮的妇女,嗓门大,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她说话。
有一次她来姥姥家借酱油,看见我,弯下腰打量我半天,问姥姥:“这是丽丽的儿子?哎呀,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像丽丽。”她嘴上夸着我,眼睛却瞟着姥姥的脸色,里面有一种探究的意思。
姥姥应了一声,什么都没多说。
我听见张婶走后,姥姥在院子里低声咕哝了一句:“早晚全院子都知道了。”
妈妈什么也没说。
我是在那天夜里想起那些事情的。
那天晚上我一样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特别亮,照得屋里隐隐约约的。
我躺在床上,听着姥姥均匀的鼾声,听着妈妈轻轻翻身的动静,脑子里像有一台旧的胶片放映机,吱吱呀呀地转,转出了远在京城的画面。
那时候爸爸还在国外,家里只有我和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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