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敷衍。
是摩挲。
是事后的、温存的、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的抚摸。
那只手让杨小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春草不是被强迫的。
春草不是受害者。
春草在这个又老又沉默的石匠身上,找到了某种他杨小江永远给不了的东西。
他转身就跑。
院门被撞开。
他跑进雪地里,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手掌撑在地上,雪下的石子划破了掌心,血渗出来,滴在雪上,一滴,两滴,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他不觉得疼。
他爬起来继续跑。
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掉在雪地里,他没顾上捡。
他跑过村路,跑过老槐树,他不记得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了——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学校的路。
他只是跑。
往没有光的地方跑,往没有人的地方跑,往能把他和刚才看到的那一切隔开的地方跑。
杨小江又跑了一段,直到肺里像是被灌了一壶开水,直到腿软得撑不住身体,直到他撞上一棵树,滑倒在树下的雪堆里。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
雪还在下。
大片的雪花从黑暗的天空中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肩膀上,他伸在雪地上的、还在发抖的手上。
他手上那道伤口被雪水浸着,血不流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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