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很重,足有两斤多。
她站在院子里想了很久,然后把肉挂在了灶房的横梁上。
挂上去了,又取下来,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灶台下的阴凉处。
老耿回来的时候,她得告诉他。
告诉他赵金锁来过了。告诉他这块肉的来路。让他心里有数。
粥煮好了。
春草盛了两碗,端到灶台上晾着。
这是她这四年来每天早上的动作——盛两碗。
一碗给自己,一碗给老耿。
不管老耿在不在家,不管他吃不吃,她都会盛两碗。
老耿不在。
他天不亮就出门了,去了镇上王石匠那里。
王石匠揽了一批石料活,缺人手,叫老耿去帮几天工。
昨天老耿走的时候说:“明天晚上回来。”
那就是今天晚上。
春草吸溜着喝粥。粥稀得照得见人影,喝下去肚子更空了。她把碗舔干净,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她扫了院子里的落叶,给石榴树根培了培土,把水缸挑满了——去井边的时候她看见杨小江没在那里,松了一口气,又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她洗了两件衣服,晾在院子里。
她的内衣和大壮留下的旧汗衫并排挂在铁丝上。
旧汗衫已经挂了一年多了,风吹日晒,褪了色,袖口松松垮垮,像一面无人认领的旗。
下午,她开始劈柴。
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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