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下面爬过一阵细密的冷意,像有根冰针顺着脊椎往下滑。
深渊的味道——腥的、锈的、夹杂着陈年硫磺的气味。
她活了这些年,只在一种东西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她把剩下的面包塞进鸽子嘴里,站起来:“吃吃吃,吃不完你们就跟他们一样。”
酒馆里,洛纱手里的杯子正擦到一半。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一个瘦高个跨进门槛,深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
他身后跟着三个佩剑的壮汉,进门便散开,把门口堵了个严实。
那人抬起帽檐,露出一张瘦长的脸和一双狭长的、带笑的眼睛:“洛纱。好久不见。”
洛纱放下杯子,指节在杯沿上慢慢收紧:“……赫恩。”
“听说你在这儿过得不错?”赫恩慢悠悠地踱进来,靴子在地板上踏出两声响,“还傍上一条龙?啧,洛纱出息了啊?!”
“你来干什么。”
“来要账。”赫恩摊开手,“你卷了我那批货跑了,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
“那批货是假的。”洛纱说,“你自己清楚。”
“我可不清楚。”赫恩环顾了一圈酒馆,像在掂量它值几斤几两,“我清楚的是——要么你跟我回深渊,把账结清;要么——”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个不怎么像笑的弧度,“我就在这儿,把你这镇子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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