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
季柏今天难得没有出门收债。
店里的暖气烧得正旺,一楼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纹身油墨的气味。
季柏坐在靠墙的藤椅上,低头用一支极细的转印笔在描线稿。
脖颈上的蛇形纹身微微泛着青黑色的冷光。
穿着件旧灰毛衣,袖子推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陈年刀疤。
程青蹲在店面最里侧的洗手池前,正在清洗一整套用过的纹身工具。
冷水和洗手液的声音淹没了她。
她弯着腰,后腰那条刚纹没多久的蛇还贴着透明的保护膜,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微微发痒。
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裹着烟味灌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粗壮,穿一件油光锃亮的黑皮夹克,下巴上留着一撮胡茬。
他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可能是隔壁县城跑运输的货车司机,顺路过来想找人纹个关公。
“老板,纹身!”中年男人嗓门大,一进门就拍了一下柜台桌面,震得上面几个颜料瓶直晃。
季柏连头都没抬,用笔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价目表:“自己看,选好图再叫我。”
中年男人凑过去看了看价目表,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贵”,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纹身椅上。
他大大咧咧地扯开自己的皮夹克领子,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膛。
然后他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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