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分裂。
白天我是孝子,端茶倒水、修灯泡、陪我爸看新闻联播,听他夸我“去了一趟三亚,整个人都不一样的”。晚上我是种地的,在父亲看不见的角落,把二十多年攒下来的精气,一瓢一瓢浇进我妈那口早就荒了大半的田里。这活儿干得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比我刷绩点还认真。
在没日没夜的播种下,终于,结果了。
那是一个周二的早晨,父亲刚出门,客厅里还飘着他喝完的豆浆味。我正蹲在阳台上给那盆快要淹死的绿萝松土,听见她喊我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压着什么秘密的气音。
“你过来一下。”
我放下小铲子,走进客厅。她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表情又像笑又像哭,嘴唇抿着,眼尾却泛着一层水光。
“这是……两条杠?”我明知故问。
“嗯。两条。”
她像是怕自己看错了,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和我对上。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飞快地滚过一大批画面:储物间里她扶着烘干机,主卧婚床上她仰面躺着,浴室洗手台上她踮着脚……那些疯狂又隐秘的片段,最后都汇成了她手里这根小小的、带了两条红线的塑料棒。
“怀了?”我声音有点哑。
“怀了。”她小声重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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