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起得很早,把前一天积在茶壶里的陈茶倒掉,将整套茶具洗得清亮亮的,摆在茶几上。父亲起床的时候,母亲已经站在厨房里煎饺子了。锅底的热油滋啦滋啦响着,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围裙,把煎到金黄的饺子一只一只地夹进盘子里。父亲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像是有点感慨:“今天怎么这么好,有煎饺吃?”
“儿子说要给你做点好的。”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平淡,“他昨晚特意问我的。”
父亲转过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温和的、不太好意思的欣慰。他拍了拍我的肩:“行啊,去趟三亚回来,真长大了。”
我垂下目光,把茶壶的盖子盖上,没有看他。水壶里的水刚好烧开,沸水咕噜咕噜地响着,声音像某种细碎的、不肯停下的耳鸣。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当个好儿子。对,我是个好儿子。我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填完了那个他早就没有力气去填的位置。
门在他身后合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客厅里重新安静了。母亲把碗筷收拾好,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她没有开口,只是把一只手轻轻放在我后颈上,指尖在那里停了一瞬,又收回去,像什么也没发生。她弯腰把鞋柜上的皮鞋摆正,又直起身,回过头来,朝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走廊的日光把她的脸照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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