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她的话渐渐变多了,声音也比白天软了几分。她大概是真有点醉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想过,如果没结婚会是什么样子。”她端着杯子,看着海面,声音像被风拉成一条细长的丝,“会不会更自由一点?会不会有人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变老。”
我放下刀叉,安静地听。
“我跟你爸结婚二十年,一起出去旅游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低头,指尖在杯沿上来回划着,“他总是说他忙。我知道他忙。可人活着,总不能什么都等他有空吧。”
“妈。”
“没事,我就是喝多了。”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像一颗被风吹得摇晃的星辰。
那笑容太轻了,轻得像怕被我看出什么。
“你爸下午还给我发了条消息,问我们玩得怎么样。”她说,声音低低的,“我说挺好的。他就回了个‘好’字。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想起下午自己发照片时收到的那句“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说:“我想要的其实也不是什么轰轰烈烈。就是有个人,能在吃饭的时候抬头看我一眼,问我一句‘今天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像在笑自己怎么跟小孩说这些。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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