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那个盒子,像抱着她的整个世界。
她的脸颊贴着红布,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有泪水从眼角滑落——可她抱着骨灰盒的姿态却那么稳,那么紧,仿佛这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支撑。
王狱警站在门口,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妈妈抬起头来,对王狱警说:“谢谢。麻烦您了。”
王狱警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说:“嫂子,往后……节哀。陆建华同志这些年,一直念叨家里。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他说……要是能重来,他当年……就不该做那件事。”
妈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站在那里,抱着骨灰盒,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红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像是在为这十九年的等待,画上一个最终的句号。
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灰白色的高墙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妈妈抱着那个红布包裹,站在大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高墙。
十九年的等待,十九年的书信,十九年的“等你回来”,都在这堵墙里画上了句号。
她站在门口,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那件深灰色呢子外套在夕阳里变成了深褐色,紧紧裹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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