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比老城大多了。
高楼、立交桥、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那些行色匆匆的、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
妈妈站在客运站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眼神里有一点茫然。
她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直板机,屏幕都花了——翻出那纸法院通知,又看了看地址。
“xx监狱,在城北。”她说,“妈问了人,说坐公交车,换两趟。”
“打车吧。”我说。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固执:“打车贵。公交车省钱,妈问好路了。”
我没有再坚持。
她攥着那纸通知,带着我穿过客运站熙攘的人群,找到公交站台。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穿过省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又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最后停在一个冷清的站台上。
司机说:“到站了,往前走到头就是。”
下了车,妈妈站在原地,看着前方。
监狱。
灰白色的高墙,目测有五米高,墙顶拉着电网,墙根下种着一排光秃秃的杨树。
大门是铁制的,漆着深绿色的漆,门楣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xx省第xx监狱。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持枪的武警,身姿笔挺,面无表情。
高墙的顶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岗楼,岗楼里隐约能看见黑洞洞的枪口。
风从墙根下刮过来,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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