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得比我想象的快。
3月29日,周六。
妈妈一早就醒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蒸了一锅馒头,卤了一锅鸡蛋,又炸了一碗肉酱。
她把馒头晾凉,用干净的纱布包好,放进布袋里;卤蛋一颗一颗擦干,装进玻璃瓶;肉酱装在搪瓷罐里,拧紧盖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问她这是做什么。
“出远门,路上吃。”她头也不回地说,“省城远,坐大巴要六个小时,中间不歇脚。你饿着肚子赶路,妈心疼。”
我心里一动。她没有说“妈心疼自己”,她说的是“你”。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儿子。
3月30日,周日。
她翻出那只樟木箱,把爸爸的中山装、蓝色旧衬衫、还有那件灰色毛线背心,一件一件叠好,用干净的塑料布包起来,放进一个旧旅行袋里。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安静,手指稳稳的,没有抖。
她把旅行袋的拉链拉上,又拉开,看了看里面,又拉上,反反复复好几遍。
“妈,带这么多衣服?”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爸走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囚服。我想着……把家里这些衣服带去,让他……换上。”
我的喉咙一哽,说不出话来。
3月31日,周一,清晨五点。
天还黑着,老宅里只有厨房亮着一盏灯。
妈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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