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做体检了。她拿到报告,知道自己没病。
她没有病。
她的身体是健康的,结实的,还能活很多很多年的。
她去做体检,也许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见丈夫最后一面,也许是想确认自己还能撑多久——总之,体检报告告诉她:你很好,你还能活很久。
可她不想活了。
恋爱脑的女人,一辈子把爱当作活着的水源。
她等了那个男人十九年,靠着他留下的旧衬衫、靠着一封封寄不出去的信、靠着一句“等你回来”撑了十九年。
现在,水源的源头要断了——那个男人要死了。
她不是不想活,她是不知道,该靠什么活。
我蹲在樟木箱前,手里攥着那纸冰冷的通知和那份“未见异常”的体检报告,浑身发抖。
39岁那年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
我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法院寄来了通知,不知道爸爸病重,不知道妈妈在那个星期里,一个人去监狱见了爸爸最后一面。
我那时正忙着高三的功课,忙着应付考试,忙着在青春的烦恼里打转,完全没有注意到妈妈的异常。
我后来才知道,她去探视的那天,监狱方面准许家属进监区告别。
她见到了爸爸最后一面。
那个男人瘦得脱了形,躺在病床上,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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