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是爸爸的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领口的扣子是后来重新缝过的,针脚细密整齐——是妈妈的手艺。
我小心地把它捧起来,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那触感陌生又熟悉。
我把中山装轻轻叠好,放在一旁。
底下压着一摞东西。
最上面,是几张散落的信纸。
我拿起第一张。
纸是那种最便宜的信纸,泛着微微的黄,边缘已经卷起,看得出被人反复摩挲过。
妈妈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像小学生抄课文一样用力,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站在格子里:
建国:
你在里头,冷不冷?天又凉了,我给你织了件背心,可监狱不让寄,我就自己留着,等你回来穿。
妈说我不该等你,街坊也说我不该等你,可我不等你,等谁呢?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人。
明明长高了,比你走的时候还高了半个头,学习也好,老师都夸他。你要是能看见他就好了。
我挺好的,你别挂心。你也要好好的,听见没有?
芸。
信纸的下半部分,有一片被水渍洇开的痕迹,字迹晕成模糊的一团——那是眼泪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哭了,哭得连纸都洇湿了,却还是工工整整地写下“我挺好的”。
我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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