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码着一层一层:黑的尖头细高跟,跟又细又高,得有七八厘米;深棕的圆头低跟,跟有三四厘米;再往下,一双米色浅口,圆头,皮面软;最底下还搁着一双细带凉鞋,粉色的,就几根带子,脚踝上一根细带。
这些鞋,妈妈以前一双都没有。指头越攥越紧,灯绳绷直了。手心出汗,绳在手里滑了一下,我又攥住。
拉开衣柜。原来挂着的几件旧衣裳不见了,换成了一批新的。一件米白的真丝衬衫,入手顺滑,领口缀着条细金链;一条碎花的雪纺裙,薄得透光;一条黑的一步裙,包得紧,后头开了道小衩;一件浅驼的针织开衫,勾着花边。
这些衣裳,妈妈以前一件都没有。
我回头,看见墙边那把椅子上,旧衣裳、旧裙子,堆得老高。
都是妈妈以前常穿的,洗得发白,补了又补的。旧的全从柜子里清出来,堆在了椅子上;新的,齐齐整整,挂进了柜子。
我又拉开衣柜中层的抽屉。最上头是几件新内衣,叠得方方正正。胸罩是蕾丝拼缎面的,黑的,肉粉的,酒红的,都带钢圈。底下压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细肩带,藕荷色,滑得抓不住。再往下,好几双丝袜卷成筒,肉色的,黑色的,还有一双黑的网袜。
我捏起一双卷起来的肉色丝袜。指头一捻,没捻住,丝袜顺着指缝里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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