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校长笑了一下,又给她满上:"嫂子痛快!来,我敬你一杯。"
妈妈又喝了。
柴校长敬一杯,妈妈干一杯。白酒入肚,先是脸热,然后额头出汗,再然后眼前开始晃。转盘上那碟凉菜的翠绿在她眼里成了摆荡的柳枝儿,吊扇的嗡嗡声忽远忽近。
想扶着桌沿站起来,手按在桌面上,桌面跟着手掌一起发软。妈妈趴下去,额头抵在桌沿上,白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汗。
"嫂子?嫂子?"柴校长推了推她的肩。
妈妈没应,胳膊从桌沿垂下去,软软地搭在椅子边。
柴校长抬起头,和贺局长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贺局长掐了烟,站起来。两人一人一边,架起妈妈的两条胳膊。妈妈脚下没根,被架着离开椅子,两条腿拖在地上,鞋尖蹭着水磨石地面,一路拖过去。包间的门在身后带上,三楼走廊的灯白花花一片,脚步声一声一声,往尽头那间客房去。
客房的门开了。柴校长先进去,灯管闪了闪才亮起来,白得发青,屋里照不出一点影。
妈妈被架到床边,两条胳膊还搭在两人肩上,人一坠,后背先挨着床单,头发散开,盖住半张脸。想撑起来,手按在印花毯子上,攥出一把褶子,又松开。
柴校长弯腰,把她脚上那双黑皮鞋脱了。一只靠墙,一只滚到床腿根。他直起身,手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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