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秋啊,这中级职称材料你先拿回去,缺啥补啥。文件年前就下来了,指标不多,递不递得上去,也就一句话的事。”
妈妈应了一声,声音低,我没听清说了什么。
“可得让你家那口子稳当点。厂里的事,掺和多了,对谁都麻烦。你说是吧。”
屋里静了一会儿。职称是啥,我不太懂,好像是老师的事。可后面那句我听懂了,是说爸。
我没进去,退到走廊尽头,贴着墙角站着。窗外的天还黄着,没散。
门开了。
柴校长先出来,看见我笑了:“延延来了?找你妈妈?”他抬手拍了下我的左肩,手上有烟味,指头粗,那枚金戒指刻着“发财”,勒进肉里。
“嗯。”
“你妈妈一会儿就出来。”他直起腰,肚子先过去了,皮带勒着的那截衬衫下摆,掖不住。
他走出去,皮鞋擦着水磨石地面,一下,一下,远了。
到了楼梯口,他站住,回头往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才下楼。
妈妈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沓纸,指节发白。看见我,把纸换到另一只手里,笑的有点干:“回家了。”
妈妈骑车,我坐在后座。
她穿那条红色的碎花裙,洗得有点褪色,有些年头了,腰里勒着细细的带子,屁股那儿绷得紧紧的。
我扶着她的腰,搭在大胯上,隔着薄薄的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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