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的下课铃拖着长调,粉笔灰浮在光柱里打旋,墙皮剥落的口子漏进风,吹得讲台角的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
戚老师夹着备课本,走得不歇脚,蓝外套隐在转角。
空气刚松开点,教室立马嗡起来。
教室后排墙角的破篮球滚到过道,球皮蹭出白粉。有人追着球跑,鞋底在夯土地面刮起土腥味。
曹小飞踹了下凳子腿,斜眼瞥了一眼值日表。
“徐磊!”青春期独特的公鸭嗓扯得老长,“黑板!”
徐磊胖墩墩地小跑着,两腮的肉一颠一颠,把搪瓷缸子改的饭盒放在讲台边。
他刚够到板擦,曹小飞手悬在饭盒握把上空停了下,跟着一挑,饭盒哐当砸地,半块干馒在灰尘里滚了圈。
“检起来,”他抱着手肘,“搁窗台上去。”
徐磊弯着腰捡,胖身子蹲下去,裤腰勒进肉里。
手指头碰到冷馒头时颤了颤,背脊弓着,裸露的后勃颈肉眼可见的泛红。
手才碰到窗台边,背上挨了一掌,饭盒又滚到泥地上去,这回缸盖开了口,剩的咸萝卜条倒在了地上。
二蛋刚撑起半身,被我手心压了回去。
方晓晨的眼睛扫过来,又转回手里刚掰开的奶油面包上,白腻的奶油挤到指缝里。
他没动窝,站的位置挨着曹小飞。
我蹲下去捡萝卜条,土拍不掉,都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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