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十几下之后,那根棍子停了下来。然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往巷子深处去了。
王德贵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打颤,右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只剩下火烧一样的疼从膝盖往大腿上蔓延。
他蜷在冰冷的泥地上,麻袋还扣在头上,土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灌进他的鼻腔里,他想喊想叫想骂,可一开口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在空巷子里荡开来,在冬天的夜里传出老远。
巷子尽头传来几声狗叫,歇了。风声灌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第二天一早,赵大柱照样在院子里喂鸡。他端着半碗玉米粒站在鸡棚前面,一把一把地撒出去,鸡们围在他脚边咕咕叫着啄食。
巷子那头传来一阵动静——有人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过去了,又有人跑着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巷口的方向,把手里最后一把玉米粒撒完,拍了拍手,转身走进灶房去烧水。
灶膛里的火苗子呼呼地窜起来,把他脸上的神色映得清清楚楚——很平静,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他蹲在灶膛前添了一根柴,然后站起来,端起搪瓷盆往锅里倒了水,锅盖合上,热气从盖子边上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散了,又冒出来,又散了。
赵大柱蹲在灶膛前,看着火苗子窜起来把锅底舔得发红。锅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