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那点水光恰到好处地亮着。他见过的女人里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既让男人觉得自己被需要,又让男人觉得她不好拿捏。
她在示弱,可示弱里头藏着东西。他在心里勾了个记号——不是好人,但比好人有意思。
“行,以后有事来找我。”他把手松开,往后退了一步,“老赵那边我看着办。他要是再喝酒耍酒疯,你就来大队部——我办公室的门随时开着。”
秀蓉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子里走了几步,碎花布衫的下摆被晚风掀起来一角。走到巷子中间又回过头来,隔着几步远看他。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示好,还有一丝别的东西——像灶台上那截没烧完的蜡烛,火苗歪了歪,又在风里直起来。“王主任,”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那我可就指望您了。”
说完转身走了。碎花布衫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拐过赵家院门那棵老槐树时被树影子吞了一下,又露出来,然后整个人闪进了院门里。门轴吱呀一声合上了。
王德贵站在巷子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烟屁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有点。他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笑,从上衣兜掏出根新烟叼上,划了根火柴点了。
火苗在脸前一跳,照出他眼角那道笑纹。赵春祥那老东西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女人。不过没关系——那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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