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从赵家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暮色刚沉下去,巷子里的煤油灯还没点上,赵家灶房的窗户纸上映着一团暖黄的光。
秀蓉的身影在窗纸上晃了一下——她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碎花布衫裹着的腰身被火光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王德贵站在巷子阴影里,喉结上下一滚。这女人来赵家沟快两个月了,每回他从赵家门口过,都能看见她在院子里忙活——晾衣裳、择菜、喂鸡,动作不紧不慢的,跟他家里那个扯着嗓门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孙月娥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眼睛就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王主任,下班了?”赵老蔫蹲在自家门口啃着半个杂面馍,顺着王德贵的目光往赵家院里看了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娘们确实好看。白白嫩嫩的,跟咱们村里的女人不一样。老赵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少胡说。我在看那棵槐树——今年槐花开得早。”王德贵把目光收回来,板着脸从赵老蔫门口走过去。
赵老蔫在他背后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王德贵加快了脚步,拐过巷子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家灶房的窗户纸上,秀蓉的身影还在晃。
她大概是直起腰了,窗纸上映出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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