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爹小十几岁。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我在这村里无亲无故的,能指望谁?”她把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在他胸口上,隔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柱,你说——你会对姨好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停在他小腹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粗布,她能感觉到他那几块硬邦邦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绷得紧紧的。
赵大柱浑身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把整间东屋照得惨白,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框都在嗡嗡响。
“你爹在家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这些。”秀蓉收回手,靠在门框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她的碎花布衫被灶房里的炉火从背后照过来,薄薄的布料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身体的曲线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偏着头看着他,嘴角终于浮上来那个他见过无数遍的笑——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笑,是那种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打量、一点志在必得的了然,“现在他不在。”
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该懂的早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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