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喂猪,吃完饭就扛着锄头下地,天擦黑才回来。
饭桌上三个人各吃各的,偶尔赵春祥问一句地里的活怎么样,赵大柱答一句还行,秀蓉在旁边低着头扒饭,从不插嘴。
可赵大柱总觉得这女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慈爱——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村里的婶子大娘看他都是那样,偶尔还带着几分可怜,十几岁没娘的孩子嘛。
秀蓉看他的眼神不是那样的。
倒像是在打量什么,掂量什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总是比正常的“看”要长那么一两秒。
有好几回他在井台边冲凉,光着膀子拿水瓢往身上泼,一回头看见秀蓉靠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个水舀子假装在喝水,目光却在他后背上游移。
她也不躲,被抓了个正着也只是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舀水,那转身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多一点就显得浪荡,少一点就显得僵硬,她偏偏就在那条线上走得稳稳当当。
赵大柱低下头,把水桶拎起来,耳朵根红了。
有一回他从地里回来,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没人。
他以为秀蓉出去串门了,就脱了汗衫在井台边擦洗。
正擦着,忽然听见灶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锅铲碰铁锅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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