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贺兆的关系,很难用一句话概括。
年少时,她和他简直是一副骨骼上生出的骨与肉。
她的影子里永远叠着他的影子,他去哪儿,她的小短腿就跟到哪儿,宛若一只甩不掉的、欢天喜地的小尾巴。
那时候贺穗还没有自己的手机,却从不觉得无趣——哥哥就是她的全世界,会动,会笑,会从背后变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她笃定地相信,哥哥是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待她最好的人。
贺兆生得好看,是连学校里最骄傲的女生都会偷偷回头的那种好看。
额前碎发有些多,散散地垂着,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柔和,五官精致却不掺着攻击性,与现在给人的感觉是两个模样。
可他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唯独对她,总是极尽温柔的。
好到什么程度呢。
清晨她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他会半蹲在她身后,笨拙又耐心地帮她扎马尾,总要轻轻问一句“紧不紧”。
他还会洗衣服,把她校服领口上沾的油渍用手搓干净再丢进洗衣机。
下雨天两个人撑一把伞,伞面永远朝她那边斜,他半边肩膀淋得透湿,还若无其事地说自己不冷。
她的书包是他整理的,作业是他检查的,连指甲长了都是他拿指甲刀一个一个帮她剪的,剪完还要用锉刀把边缘磨圆,举着她的手指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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