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兆,没有解释。
她委屈极了,在某个他又要擦肩而过的傍晚,终于忍不住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发颤地质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其实我一直就是这样。”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段和自己无关的课文,“只不过你以前不了解我。”
“不是的,你以前——”
“而且。”他打断了她。
他垂下眼睛,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瞳仁里一切可能的波澜。
再开口时,那几个字从他嘴里掉出来,轻飘飘的,却每一个都凿穿了她的骨头。
“你又不是我的亲妹妹。”
说完他绕过她,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没有摔门。是轻轻的、礼貌的、恰到好处的一声咔哒。
那个声音比摔门更让她难受。
她了然了。
是的,哥哥是继兄。
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些好,可能只是他出于礼貌,出于对父亲的交代,出于一个“别人家孩子”的教养。
他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继兄,只不过她误以为那是真心的。
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她把一个礼貌的兄长,当成了只属于她的哥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
她叫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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