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点的闭店广播响过以后,张轻轻先回出租屋开了窗。
屋里存着一下午的热气。她把落地风扇搬到客厅,插头接到墙角。扇叶转起来,米白色窗帘便贴上纱窗,过一会儿又鼓回来。
这套房子是一室一厅,客厅墙上是房东刷的白漆。
暖气管旁泛着黄,墙皮掉了一小块。
窗边摆着那张浅木色旧桌,完好的椅子放在桌前;椅背松动的那把靠墙搁着。
房东还留下窄沙发和电视柜,沙发前面刚够铺开一张瑜伽垫。
张轻轻给沙发罩了灰绿色棉布,电视柜上的塑料花则收进纸箱。
原来的位置放着一盏小台灯。
电脑和两本书留在桌上,充电线沿桌腿扎好。
窗台晾着一双洗净的白袜子。
张轻轻洗了脸,换下店里的衬衫。
她穿一件洗软的白色短袖,下面是宽松的灰色短裤。
卷发用抓夹挽在脑后,耳边落着几缕。
她在家里走动时脚步很轻,像一只小猫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切了两片柠檬,放进玻璃杯,用勺子压出一点汁,再添蜂蜜和凉白开。柠檬籽浮到水面,她用勺尖挑出来。
十九点十分,门响了。
陈巍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葡萄。他穿浅蓝衬衫和深咖色长裤,袖口卷到小臂。楼道闷热,他额前的卷发有一点潮。
“楼下买的,刚尝了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