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店时只留意菜单价格,张轻轻看到的却是电脑能放在哪里。
她对这类店的熟悉来自许多个赶作业的晚上,而他十六岁以后的夜晚大多守在烧烤炉旁。
两个人都熬到很晚,他是服侍桌边顾客的人,而她是常常在桌上光临的顾客。
“学校在哪座城?”
张轻轻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去手指上的胡椒粉。
“北京,离这儿挺远。”
陈巍嗯了一声,拿起杯子喝水。
张轻轻抬眼看他。
她捏着用过的纸巾,指腹来回搓了两下。
陈巍停住追问,她反倒想起自己留在舌后的那个校名。
纸巾越捏越小,她把它放进空盘,顺手给桌面腾出一块地方。
“刚才那张券减了多少?”她问。
陈巍的手停在杯子上。他付款时在两个套餐之间来回看过,最后又切到团购页面。那几下原来都落进了张轻轻眼里。
“二十二。”
“太好了。”
张轻轻把小票翻过去,拿纸巾压住。她的语气与平时买两盒牛奶时一样。陈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依然感到窘迫,只是从面上退回了心里。
一百四十多元赶不上他一天的收入,他的脑子仍会自动把它分成一件衬衫的进价和几天油钱。
张轻轻看了一眼剩下的意面:“下次少点一样,这些够咱俩吃了。”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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