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站在新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房门推开,迎面扑来一股暖融融的甜香。
那是龙凤花烛燃烧时特有的气味,混着女子闺房中若有若无的脂粉气。
他常年待在军营,闻惯了皮革与铁锈的味道,乍一嗅到这满室的暖香,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红烛高照,满室通明。
喜床上,新娘子端端正正坐着,一身大红嫁衣,盖头遮得严严实实。
搁在膝上的两只手交叠着,瞧着倒是规矩,只是那双手的指尖似乎在微微攥着衣角,指节泛着浅浅的白。
沈怀瑜走到床前站定,低头看着那方红盖头。他在沙场上面对刀光剑影都不曾怯过,可这掀盖头的事,倒比头一回上阵还叫他手心出汗。
他定了定神,伸手拿起搁在托盘里的喜秤。
沈怀瑜挑起盖头的时候,手比平日握刀轻了三分。红绸滑落,烛光哗地一下涌了进去,照亮了盖头底下那张脸。
他看见一双眼睛正仰着望他。
那眼睛亮得惊人——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瞳仁比寻常人更黑,烛光映在里面像是两颗被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晃一晃便有光从深处泛上来。
她不像寻常新娘子那样低垂着眼,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怯意,也没有轻浮,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好奇。
那睫毛又浓又翘,忽闪忽闪地,每眨一下都像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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