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说,“也许他们终于把持不住了。欠得太多……总有还的一天。”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走了。休息室里又只剩我一个人,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跳。
我端着纸杯的手指很稳。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三十五,三十八,四十一……记者说“纵欲”,“ 毒品”,“ 团伙自毁”。
没有人会写,有一具白皮肤的金发女体,在那一夜把他们的生命力吸成精液,再全部装进自己的子宫与喉咙。
“哇,越死越多……”季修端着第二杯咖啡回来,站定看了几秒,“这得死多少人啊。真是……玩疯了?”
“嗯。”我应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屏幕,“玩疯了。”
他没有再问,转身去改他的幻灯片了。休息室里只剩电视的播报声,和纸杯里咖啡凉下去的气味。
我低头喝了口冷掉的咖啡,舌根还残留一点腥。
新闻里,他们管这叫巴尔的摩大新闻。
新闻的另一个名字,叫妮可。
她在那条街上站过的最后一晚,把整条街最脏的那些人,一次性清空了。
而那些数字每往上跳一格,我舌根那点腥就淡一分。
“好了。”我放下纸杯,“这件事到此为止。”
剩下的人只会庆幸,今晚的街,特别安静。风一吹,连那股甜味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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