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的第一印象,校内还像学校。
砖楼、草坪、咖啡店里改ppt的学生,空气里有旧书和草地的味道。
季修一下飞机就像打了鸡血,拖着行李箱在前面走得飞快,嘴里念叨着什么,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小孩。
我落在后面,看着他后脑勺,想着这片校区到底有多大。
约翰霍普金斯的会场比想象中更正式,demo session被我们扛下来了,prototype在关键曲线上稳住,oral的提问环节季修居然没卡壳,结束时对方教授点头的幅度大得让他差点鞠躬回礼。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他整个人陷进座椅,像终于被允许断电,“操……罗杰……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了。”
“可以了。”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今晚好好睡。”
他靠在车窗上,眼睛还亮着,嘴里絮絮叨叨复盘今天被问了哪几个问题。
我听着,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越来越暗的街区上。
车里空调很凉,我摸着口袋里酒店房卡,心里已经没了一半学术的念头。
出了校园两三个街区,气味就换了。
垃圾、潮、喷漆,便利店玻璃上贴着褪色的折扣,人行道缝里嵌着碎瓶。
路灯有的亮有的不亮,亮的那几盏把人影拉得很长。
我见过世面,可这种“一墙之隔两重天”还是刺眼,同一座城市里,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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