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像贴在门缝上的一尊碑。他一夜没合眼,烟抽完了,嗓子哑了,裤裆那团东西,从深夜硬到天亮,一次都没软下去过。他也没敢推开那扇门,一次都没有。
天光全亮的时候,他听见门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老板在跟谁交代事情,提到「明天签」三个字。他浑身的力气,忽然像被抽空,又像被什么填满。单子成了。他老婆换来的。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很久很久,没有抬头。
门里的声音慢慢弱下去,像潮水退潮。他侧耳听着,听见有人起身,拉链拉上,酒杯碰了一下,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整个人僵住,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门开了一条缝,他没敢看,只听见一个低哑的女声,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夜没睡的倦,「回去睡吧……别等了。」他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伸手擦了擦,没擦干净,索性不擦了。他靠在墙上,听着门里的脚步声走远,听着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走廊彻底安静下来。他站了很久,久到那扇门里的一夜,都像是做了一场梦。可他裤裆里那点还没完全退下去的胀,和手心里那道掐出来的印子,都提醒他,那不是梦。
而门外的那个人,大概会一直站到听不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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