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东岭,晨雾还没散尽。
风吾带着两队巡山弟子走完了东岭一线的山路,只找到几处深浅不一的神识留痕,都是昨夜那批斥候撤走时留下的尾迹。
人在天亮前就退了,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这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撤了?”宫楚瑶站在山道岔口,晨光落在她肩头,把那身深紫的长袍照出一层薄金。
“撤了。”风吾说,“留痕的方向朝东南,出了我们三千里警戒线。”
“来探虚实的。”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既然摸清了深浅,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瑶姨怎么断定?”
“神识留痕的深浅,能看出人的心境。”宫楚瑶走到他身侧,蹲下身,指尖在那撮浮土上轻轻一按,“真正来杀人放火的,不会把痕迹收得这么干净。这是来递话的——告诉我们,他们来过了。”
风吾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爹教你看人心,我教你看痕迹。”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又端起来,“回去记得把今日的心得写下来,明日我要查。”
“是,瑶姨。”
他没告诉她,那撮浮土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猩红,和昨夜窗边看到的那点光芒,一个味道。他要先查清楚那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惊动她。
回宗之后,各人散了。风吾在练功房待到申时,气海里的阴阳气机又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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