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玫瑰的门廊外,风像一把钝刀刮过窗棂,呜呜地响。
灯影在墙上摇曳不定,将那褪了色的绸帘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张张褪色的脸在暗处窥视。
空气中浮动着廉价香精与汗味混杂的气息,那种甜腻中带着腥咸的味道无处不在,渗进了地毯的纤维里,渗进了墙纸的纹路里,渗进了这座房子每一个角落的每一寸缝隙里。
闻久了,便也分不清是香还是臭,只觉得昏沉沉的,像泡在一缸温吞的浊酒中。
挺着大肚子的油腻中年男人推开走廊最深处的门。
他今晚本是路过,听老鸨说店里来了个新人,开发潜力非常大,便起了兴致。
老鸨说那话时眼睛里闪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像是在暗示什么不可言说的妙处。
老鸨的眼光他是信的——这女人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能让她说出“潜力大”这三个字的,必然不是寻常货色。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
房间里的光比走廊更暗一些。
床头的煤油灯拧到了最小的一档,只吐出豆大的一点火苗,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昏黄而暧昧的薄纱里。
房间不大,一张铺着旧绒毯的床榻占去了大半的空间,墙角的梳妆台上搁着一面水银镜,镜面有些斑驳了,映出的人影像是隔了一层雨幕。
空气里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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