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会……”祀的话卡住了,半天才接上,“还会半夜醒了就睡不着。”
“那正好。”黍说,“我半夜也常醒,起来看看炉子。你醒了,就有人陪着说话。”
祀不说话了。她低着头,耳尖那点红一路烧到颈后,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祀却没有立刻坐回去。她走到窗台边,低头看那盆苗。苗叶青翠,根部的土是湿润的,显然被人照料得很好。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片叶子。
“别碰。”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苗怕冷,你一碰,它要缩的。”
“……我又不是霜。”祀说,手却收了回来。
“你是比霜还凉。”黍说,“手凉的,碰不得苗。”
祀抿了抿唇,没接话,走回床沿坐下。
好半晌,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抱着那件青灰短褂,在黍的床沿坐下了。她脚上穿着黑色的连裤袜,薄薄的一层,在灯下泛着一点细碎的光。
“六姐。”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看手相,看出什么了。”
黍在桌边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祀一会儿,灯光落在那双灰青色的眼睛里,瞳孔周围那圈暖金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看出你这个人,嘴硬,心软,命线长,就是中间断了十年。”
“……”
“断的那十年,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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