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体面的白领,也是疲惫的母亲。她是精致的女人,也是咬牙撑起一个家的战士。
我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冲动——想穿这身衣服下楼,去菜市场买一把青菜。
不是为了给别人看,只是想替小阿姨去买这把菜。
用她的方式,拎着菜篮子,穿过热热闹闹的菜摊,跟卖菜的大姐讨两毛钱零头。
我在镜子前试着做了个口型,没有出声。做完之后鼻子突然酸了——因为那个口型太熟练了。我从来没练过。它就是从我身体里自己长出来的。
以前我觉得做女人真幸福,可以百变,可以有那么多风格。
但今天好像隐隐碰到了百变底下的另一层东西:那些衣服不是随便穿的——那条酒红色的裙子下面压着一个女人半辈子的体面与挣扎。
她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前一天晚上在阳台抽过多少烟。
她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时候,没人看到她脚后跟磨破的血痕。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融进了城市的车流。镜子里的熟妇留在老宅衣柜里,等着下个周六。她不必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有时候,我穿上一件吊带,金属风,裙摆只能遮住屁股,戴上大波浪假发,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看着另一个我。
那个我,和穿酒红色长裙的不是同一个人。
她更年轻,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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