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目光落在那条丝巾上。
他认得它。
启程时,它一直安静地系在她颈间,随着她的动作偶尔轻轻晃动。
此刻它却被拆开,即将变成缝合他伤口的线。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处极轻地收紧了一下。
清宵没有解释。
她把古琴横在膝上,指尖按上弦。
琴音响起时,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一段极简、极冷的调子。
音波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精准的、一点点剥离的力道。
它像无形的细针,沿着伤口的边缘缓缓探入,将残留在血肉深处的魔气一点点逼出。
黑红色的气从伤口里被一点点挤出,在空气中散成细小的黑雾,随即被琴音震散。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
每逼出一分魔气,林晚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绷紧。
肩背的肌肉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滚,滴进眼睛里,带来额外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清宵的手指在弦上稳定地移动。
她的眉眼一直低垂着,只专注于琴音与伤口之间的细微变化。
偶尔会有冷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脸颊,她也不去拨。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指尖的震动,和身下这个人压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琴音终于停了。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