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抬手理了理鬓边那几缕被晨风吹散了的碎发,那动作做得极自然,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正在整理仪容,只是动作比她平日慢了几分。她的目光已经从邱元脸上移开了,落在他身后那扇敞开的门扇上,像在看着什么很远处的东西,又像什么也没看。
"无知,你和小笋子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邱师伯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平淡的笃定。
余无知虽是个纨绔子弟,但也感觉到房间里气氛不对,他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一下,可被他母亲那一眼扫过来,那半句话便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哝。他拽着小笋子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那瘦小的少年一眼。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响。
屋子瞬间里安静下来。
余夫人没有马上开口。她只是走到窗边,伸手将那扇半掩的窗扇推开了一条缝,让晨风从缝里漏进来,吹动她鬓角那一缕还没来得及别回去的碎发。她站在那里,背对着邱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那副丰腴的、被藕荷色寝衣裹着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肩膀微微松着,不像平日里那样绷得笔直,带着一种慵懒的、像是还没完全从酒意里醒过来的柔软。
"师兄,"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柔了几分,带着一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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