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最是藏不住事。
那双眼睛不大,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瞪得溜圆,瞳孔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黑亮亮的,在暮色的余光里泛着一层贪婪的、近乎发烫的光。
那目光越过墙头、越过院子里那一小片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晃的花丛、越过那扇半掩的窗棂,直直地钉在花奴那截被热气蒸得泛粉的锁骨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轻得像在嚼一颗看不见的糖。
“脱脱脱,快脱啊!”他压着嗓子催促,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细又急,像一只被拴在骨头跟前却够不着的手,急得直发痒。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扯着,扯到一半又赶紧抿住,可那笑意根本压不下去,从抿紧的嘴唇缝隙里往外渗,像一坛封不严实的酒,香气扑都扑不住。
他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里,此刻既有贼偷到手之前那种紧张兮兮的兴奋,又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还没学会藏拙的、直白得近乎笨拙的贪馋。
他像一只盯着灯罩里飞蛾的壁虎,浑身绷着,下巴微微往前探着,连呼吸都放轻了,轻到几乎像是忘了喘气。
墙内,花奴似乎终于满意了水温。
她垂下眼,脸上那抹笑意又深了一点点,却仍旧抿着唇。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自己肩头那件荔枝红薄纱褙子的领口,动作轻得像在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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