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怎么游,头顶都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没有光,没有水面,没有空气。
那黑暗像是一只巨兽的胃囊,要将她这具赤裸的、伤痕累累的玉体彻底消化、吞噬。
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胸腔,挤压着她饱满的胸脯,让她每一次试图憋气的努力都化作徒劳的气泡,从口鼻中溢出,向上飘去,而她却永远在下沉。
“不……不能……”
她在水中无声地嘶喊,玉佩在腰间红绳上漂浮,青色微光在绝对的黑暗里显得如此微弱。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意识如同被那冷水一点点冻结。
裴心仪只感觉神魂在迅速抽离,四肢百骸的力气被那无孔不入的水压榨干,玉手无力地垂下,玉腿也不再踢蹬,赤裸的娇躯如同一具绝美的溺亡之尸,缓缓向那更深、更黑的深渊沉去。
眼前,彻底一黑。
……
……
“滴答。”
“滴答。”
是水珠落入石盆的声音。
清脆,悦耳,带着山间特有的空灵。
裴心仪是在一阵极度的虚弱中,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的。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糙的触感——不是冰冷的石凳,也不是妖树的藤蔓,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霉味与阳光气息的……粗布被褥。
然后,是温暖。
一种久违的、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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