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仪指尖一顿。
她落子。
白子落在黑子身侧,形成一道凌厉的截杀。
“以往也有人能来到我这里。”老人操控着黑子虚影,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古老故事,“求我问道,求我赐剑,求我告诉他们出去的路。他们跪在这石亭外,磕得头破血流,说愿意奉上一切——修为、法宝、乃至道心。”
他顿了顿,枯骨左手微微抬起,那截惨白的指骨指向亭外翻涌的云海。
“可小女娃,你不一样。”
“你走到此处,既不跪,也不求。”
“你甚至不问我,这是哪里。”
裴心仪气笑了。
她忽地抬起臻首,凤眸直视老人那双清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了然的弧度。
她将膝上长剑往石桌上一拍,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那粗陶碗里的白子都跳了跳。
“老仙家莫要装了。”
她声音清冷,虽沙哑,却字字如剑:
“此方天地,便是只有你我二人。”
“这天地的禁制——那抹不去的执念,那封锁灵力的法则,那让人迷失姓名与过往的禁锢之力——怕是出自你手吧。”
“或者说,你便是这禁制本身。”
亭外的风,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老人右手捋须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清亮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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