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是在晚上十一点刷到那个骑手的。
不是蹲点,不是跟踪,就是刷手机刷到的。
抖音上有个同城骑手的短视频账号,粉丝不到两百,发的内容全是送外卖的日常——闯红灯差点被撞、顾客打赏了五块钱开心得原地转圈、电动车半路没电推了三公里。
最新一条视频是凌晨发的,拍的是自己的电动车后座,后座上绑着一个蓝色的外卖箱,箱子上贴了一张纸条:“跑完这单就睡觉。”
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镜头一晃,扫到后视镜里半张脸——头盔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还没愈合的疤,不知道是摔的还是被人打的。
阿辉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点开评论区。只有三条留言,其中一条是骑手自己发的:“最近单子少,有没有老铁介绍点私活。”
下面一个赞,零回复。
他把手机递给小酒,屏幕上是一个很赞哦二维码,昵称叫“骑手刘哥”。
“加他,”阿辉说,“就说要送个急件。”
小酒接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
很长时间没开播,老粉在群里里嗷嗷叫,竞争对手猫姐趁这三天连开了五场户外直播抢走了他们至少三分之一的流量。
阿辉等不起。今晚必须开播,来不及铺垫,来不及彩排,来不及在excel表格里列“用户情绪峰值预测曲线”。
剧本是他蹲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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