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萤带着小酒消失的那天,她们身上加起来只有六百块钱。
小酒脚上穿着一双便利店买的蓝色拖鞋,鞋底薄得能感觉到柏油路面上每一粒石子。
脚底那道被碎玻璃划的口子还没结痂,每走一步都疼。
阿萤走在她前面,肩上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条毛巾。
她的绿头发在凌晨的风里飘着,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她们先去了阿萤她妈那里。
她妈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层,阿萤摸黑爬到五楼,敲了十分钟的门。
门开了,一个烫着小卷 披着玫红色睡袍的女人站在门框里,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戒备。
“没钱了?”她妈堵在门口,没有让她们进去的意思。
“不是借钱,”阿萤说,“住两天。”
“住不下。你弟明天回来。你爸那个德行你也知道,看到你又要闹。”
她妈的目光从阿萤的肩膀上越过去,落在小酒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吊带裙,光脚穿拖鞋,膝盖上有淤青,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这就是你那个朋友?你们俩现在这是……”
“妈。”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她压低声音,“你们做那个,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弟还要考大学。你让他怎么抬头?”
阿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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