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低着头扫自己的地。
但今天这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歪歪扭扭,节奏不稳,不是那种正常走路的步点,是那种喝醉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法。
“妈的……这什么破路……”小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的声音在半空中飘,带着一种刻意含混的黏糊劲,听着像是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酒。
老赵抬起头。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扶着路灯杆,一只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卡在了地砖缝里。
她的黑裙子短得遮不住大腿,脸上的妆花了一片。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锁骨下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姑娘?”老赵停下扫帚,“你没事吧?”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扫帚柄,像扶着一根拐杖。
他的橘红色马甲在路灯下反着光,上面印着四个字——“环卫保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承包公司的名字,印得不太清楚。
小酒没有回答。
她试着把鞋跟从地砖缝里拔出来,用力一拽,鞋跟拔出来了,整个人的重心却往后倒。
她的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身体往后栽去。
“哎哎哎——”老赵扔下扫帚,一步跨上来扶住了她。竹扫帚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空响。
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肘,隔着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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