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指着小酒,“帮他洗个澡。”
小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洗澡。老秦这样子太脏了,观众看腻了。我们给他洗个澡,换个新造型,搞个‘流浪汉改造’的噱头。你想想——一个脏得看不出人样的流浪汉,被你亲手洗成一个干净的老头。那种前后的反差,比看他跪着吃火腿肠更炸。”
小酒没有说话。她看着老秦。老秦还坐在那张塑料凳上,手里抱着啤酒瓶,对新棉袄的袖子还没习惯,时不时用手腕去蹭一下领口的标签。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不知道那个大铝盆是给他准备的。
他甚至不知道洗澡是什么意思——他太多年没有洗过澡了,上一次洗澡可能还是在哪个收容所里被人用水管子冲,冲完了连毛巾都没有,湿着衣服躺在水泥地上晾干。
“你给他洗。”小酒说。
“我不是主播,”阿辉说,语气理所当然,“你是。观众要看的是你洗。你和一个流浪汉,在镜头前,你给他搓背,他浑身发抖——反差,温情,话题,什么都有了。你觉得平台上有哪个主播做过这个?”
“没有人做过是因为这他妈不是人做的事。”
这句话是从卧室门口传来的。小酒回头,看到阿萤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门框。
她的绿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有黑眼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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